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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龙之书 · 乱翻书 · 2026 年 2 月 · 1 小时 39 分

春节 AI 红包大战:从元宝链接受限到 AI 应用入口之争

圆桌嘉宾:潘乱、阑夕、明浩、一泽

事件起点

元宝红包链接在微信群聊中快速传播,随后被限制分享。

讨论重心

一次红包活动能否换来长期使用,而不只是短暂的点击。

延伸问题

AI 应用的入口、服务整合和组织资源该怎样配合。

从红包链接被限制说起

这期圆桌的起点很具体:春节前后,腾讯元宝推出红包活动,用户可以把链接发到朋友圈和群聊。嘉宾回忆,活动刚出现时,链接很快涌入多个群;一些群管理者甚至主动要求成员不要继续转发。数日后,微信限制了相关链接的传播。于是,讨论没有停留在规则该不该执行,而是追问一个更难回答的时间问题:如果起初允许分享,为什么在热度已经开始下降时才收紧?

节目提到,有媒体报道过微信内部对活动的回应,但圆桌也明确说没有看到正式文件。这里能确认的是嘉宾回忆的先后顺序:2 月 1 日活动开始分享,2 月 2 日出现媒体所述内部回应,2 月 4 日节目认为链接已被限制。内部沟通、具体规则和判断变化的原因,节目没有提供足以还原的材料。

一套容易扩散的机制,怎样变成日常使用

嘉宾对产品路径的描述很一致:用户进入活动后,可以通过转发链接或完成任务,获得更多抽取红包的机会。任务包括生成春节主题的 AI 图片、询问春节相关问题等。分享动作短、门槛低,又与现金奖励直接相连,因此很适合在群聊里迅速扩散。

这种扩散并不自动等于产品留存。嘉宾的个人体验是,首日奖励更有吸引力,之后金额下降;集卡和反复抽取也消耗了耐心。元宝把 AI 任务放进红包流程,至少说明它希望用户在领取之外接触问答和图片能力,但节目没有提供复访率、留存率或任务完成后的使用数据。群里出现多少链接,只能说明活动在当下拿到了注意力。

红包能快速回答的问题

怎样让用户进入活动、点击链接、完成一次任务或邀请他人。

红包回答不了的问题

活动结束后,用户会不会因为一个稳定的需求继续打开应用。

2015 年微信红包为何成为参照

圆桌把这次活动放到微信红包的历史里比较。嘉宾认为,2015 年红包的关键动作是绑卡,但绑卡只是开始。红包本身是一种低频转账;之后打车、外卖、商品购买和线下收款码陆续把微信支付带入大量日常交易,才让支付工具真正嵌入生活。

这个回顾不是说元宝会复制微信支付,也不是把两种产品直接等同。它提供的是一把尺子:一次补贴带来的注册或访问,只是入口动作;要让增长有后续,产品还得接住一个反复出现、用户愿意回来的场景。元宝红包之后是问答、图片、社群,还是别的服务,节目里没有出现已经被验证的答案。

元宝派:社群设想尚未变成清晰的产品关系

红包活动同时让元宝派得到关注。嘉宾最初把它理解成兴趣社群或频道式产品:真人和 AI 在群组里围绕某个场景互动,可能接近 QQ 频道、兴趣部落或 Discord 式的想象。不过,圆桌随后把注意力放到实际使用的细节上。

按嘉宾试用时的描述,元宝派支持群聊和私聊,但用户没有个人 ID、个人主页和联系人列表。想找回曾经私聊的人,得记住对方的头像、名字,以及对话发生在哪个群里。讨论中还提到百人上限。这样的设计让互动可以发生,却不容易形成稳定的人际识别和持续关系。嘉宾没有用首日群聊的热闹判断它会失败,只是没有看到能说明它已经留住用户的迹象。

千问把聊天入口接向生活服务

一泽把千问理解为智能体助手(agent)。用户不必先决定打开淘宝、闪购或其他服务,再分别完成操作;他设想的路径是,用户在同一个对话框里说出需求,千问理解意图、给出选择,再调度外卖、购药、票务等服务并返回结果。这个入口把消费决策的起点放进了对话框。

圆桌还拿阿里的两个时间点作对照。2023 年,通义千问的叙事更多是接入阿里电商业务、帮助业务提效;节目所谈的当前方向,则是淘宝、飞猪和闪购等服务在千问中直接面向用户。产品关系的主语改变了:AI 不只是后台能力,也试图成为前台入口。

这条路的难处在组织协同。每一项服务本身都有自己的产品目标和 AI 转型需求。谁定义统一入口,哪些能力在对话里可用,服务完成后怎样归属,都会影响实际体验。圆桌认为,千问能否追赶并不只由营销决定,也取决于这些部门能不能形成合力。

豆包优先把提问做得更轻

对豆包,嘉宾强调的是发问的摩擦。几位参与者比较过豆包、千问和元宝的语音输入,认为豆包在移动端的语音转写与即时回复上更顺畅。节目举的都是很日常的需求:问附近餐馆、识别眼前的物品、处理一盆快枯掉的花。它并不要求用户先写好一个复杂问题,再等待很长的推理过程。

因此,圆桌把豆包放在搜索替代和多模态交互的方向上理解:用语音、图片和快速反馈,促使用户在有疑问时直接问应用。有人认为,这种取向比长篇回答更适合扩大普通用户的使用频率;这是一种产品判断,不是对模型能力的总排名。

节目中还有一位嘉宾引用了豆包 2025 年日均消耗 60 万亿 tokens 的数字,同时提醒音视频的 token 消耗高于文本。这个限定很重要:token 总量不能直接换算为用户人数、停留时长或产品质量。它最多说明,多模态交互会显著改变这类计量的含义。

三条入口路线,各自卡在不同的位置

豆包

先解决怎样让用户更容易发问:语音、多模态和速度,是圆桌看到的重点。

千问

先解决怎样让对话接上服务:统一入口的价值,取决于服务调度是否真实可用。

元宝

先用红包获得注意力;红包之后,问答、社群和独立应用的价值仍待用户验证。

这不是市场排位表。圆桌提到的三种方向,也不是互相排斥的产品功能。它们只是说明,同样面对春节档的竞争,不同公司把最紧迫的障碍放在了不同地方:有人要降低输入成本,有人要协调服务,有人要找到活动导流之后的用途。

产品问题会回到公司的判断

讨论后来从三个应用,扩大到大公司面对 AI 时的四个选择:是在老产品里接入 AI,还是做新的 AI 原生产品;基础模型要投入到什么程度;让经验丰富的老团队做,还是让新人探索;AI 是一个事业部任务,还是需要全公司调度资源的优先事项。圆桌没有把这些问题压成一个通用答案,因为公司已有的入口、模型能力和组织方式各不相同。

腾讯的处境尤其明显。微信已经是强大的移动社交入口,把用户导向另一个独立聊天应用会产生迁移成本。嘉宾认为,腾讯长期让各业务自行作战,能让成熟产品保持自主性;当一个新入口需要多个业务一起配合时,也会增加协调难度。这个判断不等于腾讯没有产品能力。节目用《三角洲行动》的成功提醒,腾讯的游戏业务仍能做出强产品,而且快速出现的商业结果会让团队保持紧张度。

围绕人才的讨论也没有停在老人与新人谁更好的二选一。嘉宾更在意产品负责人是否真的持续使用模型,知道模型在什么场景下能做成事、什么场景下会失效,再把这种认识变成清楚的产品方案。公司的资源投入、容错耐心和对新产品的判断,会一起影响这件事能不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