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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. 他又带千亿投资人来中国看 MiniMax,睡亚朵,吃老乡鸡!

嘉宾:Robert,百观科技 CEO · 来源:台前之火 · 2026 年 6 月

战略 创业 机器人

百观科技 CEO Robert 做了一件看上去像旅游、实际更接近商业田野调查的事:带海外投资人、企业高管和创业者到中国,进大模型公司、机器人数据采集中心和制造软件企业,也住亚朵、吃老乡鸡、逛杭州的谷子店。团员并非为了打卡而来。他们想知道,中国的技术、消费和产业现场,与自己从新闻、财报和既有经验里形成的印象究竟差多少。

Robert 的客户来自东南亚、欧洲、美国和拉美。东南亚来访者通常更熟悉中国,会拿新公司与已看过的行业对象比较;一些欧洲来访者的问题更基础,需要从企业怎么组织、政策如何落地讲起。把两类人放进同一行程,意味着不能只展示一个漂亮的技术演示,也不能把一座城市当作整个中国。

考察的目标
用企业、产品和日常消费场景补足一手认知。
行程的难点
让已有经验的人获得比较,也让初访者能理解背景。

创业者不再急着寻找海外对标

Robert 将现在走到一线的部分 1985 年后、1990 年后创业者,与更早一代作比较。他的感受是,这批人的成长环境与全球互联网发展更同步,较少把目标表述为成为中国的某家海外公司。这个变化未必适用于所有团队,但它改变了考察时的提问方式:团员不只问某家公司像谁,也问它为何作出这样的技术选择。

MiniMax 是节目里的一个例子。Robert 提到,创始人闫俊杰在 ChatGPT 出现前已创办 MiniMax,并较早关注 Transformer 方向。参访者还会追问公司为什么继续强调多模态,而不少大模型公司正把注意力放到编程应用。Robert 没有把这条路线说成已经获胜;AI 的方向变化很快,现场讨论的价值正是看清公司正在押注什么。

人才来源也会暴露观察框架的差异。Robert 说,上海模速空间中的创业者有不少海归;他观察到的一些头部大模型创始人则没有海归背景。在一家大模型公司的交流中,对方给出约三分之一海归、三分之二本土培养的构成。欧洲来访者追问,若海外教育受限,公司会否受很大影响;公司代表的回应是,人才来源本来就是多元的,并非依赖单一路径。节目将这次对话视为一种常见预设的碰撞,而不是对所有团队的人才结构作统计结论。

从黑湖到 MiniMax:把技术放回产业现场

Robert 印象很深的一家公司是黑湖。按他的介绍,黑湖服务中小制造工厂的工单管理系统;在制造业规模巨大的中国,这类看似垂直的工具可以连接更多现场数据,并可能延伸到更灵活的制造方式。参访者借此理解一种生长在中国制造现场里的软件机会,而不只寻找一家海外对标公司。

这也是考察团没有只安排前沿模型公司或机器人表演的原因。黑湖让团员问制造数据能否生成新的服务,MiniMax 则让他们问技术路线如何取舍。两类问题都离不开企业所在的产业环境,单从产品页面或融资新闻里很难看清。

Robert 计划将来增加制造业行程,既看汽车等产业,也看普通工厂。他认为,海外对中国工厂的想象仍常停留在过时的低端制造图景,而自动化和管理现场值得亲自观察。

机器人最缺的,是足够多的训练数据

在傅利叶机器人的数据采集中心,Robert 看到十几名操作员各自遥操作一台机器人。模拟家庭环境里,有的机器人反复关柜门,有的叠衣服或洗碗。一次动作并不完美:关节如何用力、门是否恰好关上、物体和环境出现何种变化,都会被记录下来。操作员重复同一任务,是为了留下大量可供训练的真实数据。

Robert 用这个场景解释他所说的身体跑在大脑前面。机器人的动作已经很吸引人,但自主判断和在不同场景迁移能力仍受数据制约。自动驾驶车辆能在道路上持续采集数据,机器人在用数量和运行时长却有限;因此,机器人公司如何采集真实和虚拟数据,成了团员比看演示更关心的问题。

投资人还会把问题一路追到执行器和芯片,既想判断供应链自主性,也在寻找上游机会。不过 Robert 对行业热度保持保留:高关注度确实带来融资和表演型机器人的商业需求,但通用能力何时成熟、谁能训练出足够好的大脑,仍没有确定答案。家庭普及更谈不上已经发生。

自动驾驶的限制,不只来自技术

来访者看到的美国

部分美国团员熟悉 Waymo 已进入日常出行的城市生活。

他们在上海看到的中国

L4 自动驾驶服务主要仍在少数试验区域,离最繁忙的市中心有距离。

Robert 的解释是,短期覆盖范围不能只按技术成熟度来理解。中国长期要面对老龄化和司机供给问题,自动驾驶有发展必要;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网约车等灵活就业仍有承接就业的作用,政策会把技术试点和社会影响一并考虑。节目没有给出中美技术实力的量化比较,而是指出同一项技术在不同时间尺度下会面临不同的政策条件。

孵化器的支持,也有城市样本的边界

Robert 在上海看到的 AI 孵化器,提供的并不只是办公场地和创业辅导。他介绍,面向 AI 产业链团队的支持可以包括 token 补贴,也可以把审批、税务等事务集中协调,由服务人员收集企业问题并推动处理。一些欧洲团员对这种响应速度印象很深,因为他们熟悉的监管流程更复杂。

这段讨论没有把上海写成全国标准。主持人与 Robert 随即谈到合肥等地的不同做法:在大模型等偏软件领域,上海的服务方式让欧洲人感到便利;在其他地方,政府对产业的参与强度和方式可能不同。考察团看到的是具体城市和具体机构,不能据此推断一套统一的地方治理模式。

消费现场给出的,是更复杂的图景

消费考察带团员看亚朵、江南布衣、晨光文具,也去杭州的谷子店。Robert 选择这些企业,是因为它们在细分领域有自己的用户关系。以江南布衣为例,他介绍其约六至七成客户来自私域关系,店长通过社群等方式维护会员,部分客户每季上新会复购。这样的品牌关系比宏观数据更容易被来访者感知。

亚朵和老乡鸡让价格的直觉发生了变化。团员入住亚朵后,部分人认为体验接近高星级酒店而价格低很多。在杭州的一次晚餐,约八九人到老乡鸡,几乎点了整份菜单、有些菜还点两份,总价约 400 元;猜价者给出的最低答案也在 700 至 800 元左右。对习惯海外价格的团员,这种服务和价格的组合出乎意料。

Robert 没有据此否认压力。他说消费者的钱包更紧,决策更谨慎,商家竞争加剧,服务质量提升与价格下行预期同时存在。考察行程刻意选择了仍有表现的细分品牌,因此它能修正对微观体验的悲观想象,却不能推出所有消费行业已经复苏。

他还会查看百胜中国按季披露的肯德基单均消费价格。按他的观察,该指标从 2023 年初持续走低,到 2025 年下半年和 2026 年一季度有企稳、略回升的迹象。Robert 看重它,是因为餐食、人工、租金、运输和外卖等因素都映在其中;但节目也承认,外卖占比等变量会改变这个指标,它只能作为观察价格压力的一个窗口,不能等同于整体 CPI 或完整的消费结论。

从销售市场,到学习对象

Robert 感到,海外对中国的理解正在发生一层转换。更早时,跨国企业和投资人首先把中国看成一个大市场;现在,更多人也把它当成需要来学习的地方,想亲眼看产品、供应链、制造组织和消费场景。这也是反向考察需求增长的原因。

这不意味着中国已经成了一个容易投资的市场。Robert 仍提到,消费板块的资本市场复苏何时出现并不清楚,热门科技领域对大型投资者也未必容易找到合适标的。变化在于,关注中国的理由变得更全面,不能只用短期收益解释。

下一类行程:中位数城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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